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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洗完澡钻进被窝里的时候，田中树还靠在床头打游戏。
杰西手从树腰后面穿过，虚虚地搂住，把脸贴在树的肩上。树打游戏的手还是很稳，他嘴上说着别闹，但是杰西这点力道丝毫没有影响他。杰西看了几秒钟屏幕，快速切换和晃动的视角和时不时传来的砰砰砰的枪击声让他迅速移开了视线，专心致志地看着树专注的眼神——啊，屏幕里的东西从树清澈的眼瞳里映射出来就也很好看了。
不过树没有让他等很久，这局游戏没多久还是止步于十强开外。
结算界面一弹出来，杰西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了，树身体一歪，向下滑进了对方的怀抱里。
一个侧着，一个躺着，树感受到杰西结实的胳膊卡在他的腰后，勾起臂弯仿佛就能把自己整个腰身圈住，但杰西不要，他另一条胳膊紧紧扣住另一侧，圈成一个完整的抱抱。杰西脸还贴在他的肩上，轻缓的呼吸打在皮肤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是狗吗？
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抱了几分钟——两个人都默契地享受了难得的平静的温存。但是腰开始痛了，隐隐也开始出汗了，田中树微微挣扎了一下胳膊，杰西从鼻子里瓮声瓮气地发出了一声“嗯？”，显然完全不想松手。
“那就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吧？”树好声好气地商量。
杰西摇摇头，又点点头，毛茸茸的头顶蹭得树有点痒。他手上微微使劲，即使胖了几公斤的树和他比起来还是轻而薄的，很轻易地被带着转换了方向——于是树也变成侧躺的姿势。腰间环绕的臂膀收紧，树不受控制地滑向杰西，两个人更紧密地贴在一起，可以感受到后背上杰西贴上来的胸膛，体温与心跳隔着两层布料依然清晰地传来。
他感到脖子上微微一疼，杰西轻轻咬住他的侧颈，但是很小很快的一口，还没等树反应过来，杰西就轻轻吻了一下这个不存在的伤口。
是狗吗？田中树又在想。
不过他察觉到了，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杰西不言语下微妙的低落情绪。
“怎么了呀？”他转过头，但是看不见杰西的脸，后者已经乖巧地把额头贴在他的后颈，静悄悄的，树没有听到回答。
他伸手勾了勾腰间的手，挤进指缝，捏捏指尖，是在无声地问要不要拉手手。杰西反握住树的手，树又在对方掌心里舒展五指，变成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
箍在腰间的臂弯没有一点松开的迹象，两个人亲密无间地紧贴在一起，杰西那侧传来的温度太炽热，树感觉自己都起了一层薄汗。
“Jess？”他晃了晃杰西的手，身后的人睡着一般没有声音。树微微撑起上半身想要转个身面朝杰西，没想到后者较劲般用上了力气、牢牢地圈住他，仿佛稍有逃离的念头都会被拉回原地。树转头看了看肌肉线条分明的大臂，无奈地想，只要杰西想，他这辈子估计都拗不过他。
各种意义上。
“树啊……”又抱了一会儿，杰西突然开口了，放弃挣扎的树在温暖的怀抱里已经昏昏欲睡，但在杰西喊他名字的瞬间还是下意识收紧手指握住了对方的手，哼哼着嗯了一声，仿佛形成肌肉记忆一般的给予回应。
“树，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吗？”
杰西在他身后问道。被子床单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杰西稍微撑起身，下巴微微搭在树的肩上，小心地控制着力道，免得整个人压在树的身上。
树半梦半醒间听到了提问，那也是他问题的回答。混沌的意识海里翻翻找找，终于拽出了一丝头绪，同时感到哭笑不得与微妙的新奇，他半眯着睡眼转头，这回可以好好地看到杰西英俊又委屈的侧脸。
这么忙还看放送了呀。树心想，些许困意拽着他往深海里坠，他伸手揉了揉杰西的头，掌心毛茸茸的触感，和肩上、颈侧、脸颊旁，每一寸皮肤上的记忆完全一致。
“树，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吗？”
杰西贴着他的耳边又轻声问道，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廓上。
他问完，自己也低低笑了起来，微微带起气流撩拨在树的耳后。这不是完全没有刚刚那种低落了吗？树搭在这块名叫杰西的浮木上，贪恋地向后蜷了蜷，把自己缩进这个熟悉的安定的怀抱。
“Jess——”
“嗯？”
“Jess——”
“Juri——”
“我喜不喜欢你还不知道吗？”
“哦？”
“Je——sse——”
“嗯嗯，我也喜欢哦。”